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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五节 蛣蜣六即的修证论

  六即佛论 判释之源流

  天台一家对于众生修学佛法,从因地至果地之修证判位,有著名的“六即佛”论。六即佛者:一理即佛、二名字即佛、三观行即佛、四相似即佛、五分证即佛、六究竟即佛。“六”表阶级浅深,从凡夫到成佛,其间因果事相,共有六个阶段,历历分明,不可混滥,所以称“六”。“即”显理体不二,从凡夫到成佛,所有佛性理体,完全一致;凡夫的佛性,即是菩萨的佛性,亦即是三世一切诸佛的佛性,同然一味,所以称“即”。虽判分六个阶段,而佛性一致;譬如初一至十五月亮,盈亏不同,而同一月亮,故是“六而常即”;虽佛性一致,而六阶段修证因果事相,历然有别,譬如同一月亮,初一至十五盈亏毕竟不同,故又是“即而常六”。

  最早提出“六即”判位的是天台智顗大师。智顗首在其《摩诃止观》卷一下提出“六即判位”的用意,其文云:

  约“六即显是”者,为初心(指理即)是?后心(指究竟即)是?

  答:如论焦炷,非初不离初,非后不离后。若智信具足,闻一念即是,信故不谤,智故不惧,初后皆是。若无信,高推圣境,非己智分;若无智,起增上慢,谓己均佛,初后俱非。为此事故,须知六即。谓理即、名字即、观行即、相似即、分真即[79]、究竟即。六即者,始凡终圣。始凡故除疑怯,终圣故除慢大。[80]

  可见,智顗立“六即佛”义,是为显明凡圣的始终,与理体初后不二的旨趣;并藉以对治一般众生听闻佛法,容易产生的两种毛病:一者对治自甘堕落之病,二者对治妄自尊大之病。而使知“六而常即”,则不生退屈;知“即而常六”则不生上慢;从此努力修持,由凡夫而圆证佛果,由理即佛而登究竟即佛。

  有关“六即佛”名义之由来,根据元·蒙润(1275-1342)认为“六即位者,义蕴诸经,名出智者。”[81]确实“六即佛”之义理,本存在于《法华》、《涅槃》、《维摩》诸大乘经中;但“六即佛”之名相,则出自智者(即智顗)之创见。智顗见《大般涅槃经》卷七中说“贫女宝藏”喻,明其开掘取用之过程有“一有藏、二人指、三耘掘、四得近、五藏开、六取用”[82],遂取之以配“理即”,乃至“究竟即”等六即佛位。[83]对此,湛然于《止观辅行》卷五中加以赞叹说:

  此六即义,起自一家,深符圆旨,永无众过。暗禅者,多增上慢;文字者,推功上人。并由不晓“六而復即”。[84]

  湛然认为智顗立“六即佛”位,一方面能圆满诠释诸法事理不二之义。以明乎“即”,则知一切凡圣,生佛体同,可以免生退屈;以明乎“六”,则知虽全体是,但迷悟因果,其相有殊,可以免生上慢。另一方面又能挽救当时文字暗禅诸师的弊病,以文字法师,往往执守名相,封文滞义,推高圣境,而自退屈,甘居下凡,故为说全体即是;至于暗证禅人,但闻唯心是佛,遂执理废事,不更修证,是以往往不辨阶位,而多滥上圣,起增上慢,故为分别六位浅深。无机子(景德法云)叙《六即佛颂》亦云:

  痴禅任性,滥上圣以矜高;狂慧随情,居下凡而自屈。由是天台智者祖师明“六即佛”,破二种见:拣其太过,“六”分因果之事殊;收彼不收(及),“即”显圣凡之理等。……不一不异,其道融通,无是无非,此智圆妙。[85]

  须知“六即”判释之源流,由隋·智顗在《摩诃止观》中首创名目,次于《观经疏》分释其义;至唐,则有湛然在《止观辅行》详加註解,又于《金刚錍》中兼示要义。然尚多约“佛法界”,而解六即圆义。待至宋初,知礼撰《妙宗钞》,则直示以“十界”六即,乃至点示“蛣蜣”亦皆六即,而圆人修证论,遂更臻完备。知礼于《本钞》中<五重玄义·释名>科,诠释“佛”字之义时,即云:

  此之觉义(佛是觉义),有六种即。即者,是义。今释迦文,乃究竟是圆净之觉。一切凡圣,无不全体皆是此觉;虽全体是,且迷悟因果,其相不同,故以六种分别此是。所谓:理是、名字是、观行是、相似是、分证是、究竟是。(卷一、398a)

  此在标释“六即”名义。智者《观经疏》中只约已成究竟果觉之释迦文佛论六种即,知礼《妙宗钞》则衍申其义,直言“一切凡圣,无不全体皆是此觉”,则不论四圣(佛、菩萨、缘觉、声闻)六凡(天、人、阿修罗、畜生、饿鬼、地狱)等十法界,皆可论六种即,遂不言而喻了。然而十法界的众生皆论六即,此事如何可能?其前提必须站在天台“性具三千”的性具论,以及“理毒性恶”的性恶论的基础上才有可能。故其文接云:

  然若不知性染性恶,所有染恶定须断破,如何可论全体是耶?全体是故,免于退屈;六分别故,免于上慢。六不离即,即不妨六。六即义成,圆位可辨。(卷一、398a-b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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