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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蛣蜣六即 十界三千诸法无不六即

  盖知礼不但忠实地继承智顗“一念三千”的思想,且特别阐释“性具十界”的道理,以因地九界与果地佛界,互具互融,则佛界既论六即,九法界自亦可论六即。又,知礼为甄分天台与华严圆教之不同,并精简山外派兼讲华严挤陷本宗之异义,特别提示“性具染恶”之性恶论;以彼等既主唯“真心”而偏指“清净真如”,其真如法性唯具佛界净善,不具九界染恶;若众生欲修证佛果,必须“缘理断九”,是以九界诸法与法性,离而不即,当然不能说“一切凡圣全体皆是此觉”;由是彼等之“圆”,只成天台之“别”而已。接着知礼又自问自答,加以料拣所即之佛是“当果”亦是“已成”。其文云:

  问:所言凡圣全体是佛,为即自己当果之佛,为即释迦已成之佛?

  答:自己当果、释迦已成,二佛之体,究竟不别。故诸果佛,为生性佛,迷则俱迷,见则俱见。故己他佛,于今色心,皆可辨于六即义也。(同上、398b)

  从知礼之答话中,谓“迷则俱迷,见则俱见”,隐然与湛然谓“三千在理,同名无明;三千果成,咸称常乐”互相发明。既言不论“己他佛,于今色心,皆可辨于六即义”,是故,全迷则十界皆名“理即”,闻名则十界皆名“名字即”,乃至全见则十界皆可名“究竟即”。盖圆人修证,心外无境,三千遍摄,一法不遗;是以,十界三千诸法,无不六即,此其所以为圆教也。知礼在此,即特别点会“蛣蜣六即”,其文云:

  又復应知:六即之义,不专在佛,一切假实三乘人天,下至蛣蜣地狱色心,皆须六即辨其初后。所谓理蛣蜣,名字乃至究竟蛣蜣。

  今释教主,故就佛辨。以论十界,皆理性故,无非法界,一一不改。故名字去,不唯显佛,九亦同彰;至于果成,十皆究竟。故蛣蜣等,皆明六即。(同上)

  此段即是知礼之著名“蛣蜣六即”论的明文。蛣蜣者,又名蜣蜋、蜣螂。《尔雅·释虫第十五》“蛣蜣、蜣蜋”条下,注云:“黑甲虫,噉粪土。”[86]盖属昆虫类鞘翅科,长约六公分,体色暗黑,触角赤褐,末端膨大,呈灰色,翅鞘有纵沟数条,常吸食动物之尸体及粪尿等。因好团粪为丸而推之,庄子所谓“蛣蜣之智,在于转丸”,且其形又类似金龟子,故台湾乡下俗称“牛屎龟”,可见这是一极为微贱之畜物。佛是无上果人,修证因果约佛而论六即,固为当然;至于如蛣蜣之微贱畜物,何以亦可与佛相提而论六即,乃至说“究竟蛣蜣”?若不了圆宗,固难理解。是以南宋·四明沙门柏庭善月(1149-1241)即评云:“斯说也,言不由乎蹈袭,理特示乎高深,其为一时惑耳惊心也,宜矣!”[87]。

  六即者,从因至果分六阶段,而一一阶段皆当体是佛。关于“六即”之义,知礼在《妙宗钞》中有一段精辟的分析,其文云:

  六种即名,皆是事理体不二义,而事有逆顺。“名字”等五,是顺修事;唯“理性”一,纯逆修事。此逆顺事,与本觉理,体皆不二。其逆顺名,自何而立?以知不二,事皆合理,名之为顺;其不知者,事皆违理,故名为逆。“名字”等五,若浅若深,皆知皆顺;若初“理即”,唯迷唯逆。而迷逆事,与其觉理,未始暂乖,故名即佛。(同上)

  六即位中,唯“理即”位人,不悟佛性,不修佛事,故唯迷唯逆;从“名字即”之闻悟佛理,“观行即”之观修佛事,“分证即”之分破无明分证法身,乃至“究竟即”之全破全证;虽修证之境界浅深有别,却皆知悟佛理,知修佛事。若以皆知皆顺之后五位而论即佛,似尚易解;以唯迷唯逆之前一位亦论即佛,则较难明。以若未了天台“理具”、“性恶”之圆宗,则不能明。是以知礼在解释<理即佛>科中,特别加以申论云:

  所以者何?良由众生“性具染恶”,不可变异,其性圆明,名之为佛。性染性恶,全体起作修染修恶,更无别体,全修是性;故得迷事,无非理佛。(同上、398b-c)

  正由“理具”,故论“即佛”;由了“性恶”,是以迷事得论理佛。但理即佛,只是理性上与佛不二,事相上却仍是颠倒的众生,造业的凡夫。故知礼加以分别之云:

  即以此理起惑造业,轮迴生死,而全不知事全是理。长劫用理,长劫不知,不由不知,便非理佛。以全是故,名“理即佛”,以不知故,非“后五即”。然理即佛,贬之极也,以其全乏解行证即,但有理性自尔即也。(同上、398c)

  由如是义,是故“六不离即,即不妨六”。知全体是,故人人成佛有分,才不致自甘退屈;又知六位历然,故不致以凡滥圣,才不会起增上慢。

  如此明“六即”义,乃全事即理,此与别教之言“但中”理,及山外之唯“真如”理不同(其所言理,理中不具事),故知礼加以分辨之云:

  又“理即佛”,非于事外指理为佛,盖言三障理全是佛。又復应知,不名“障即佛”,而名“理即佛”者,欲彰后五有修德是;此之一位,唯理性是也。又“障即佛”,其名犹通,以后五人,皆了三障即是佛故。(同上、398c)

  三障,即惑业苦,此全指众生之唯迷唯逆事,以由“性染性恶,全体起作修染修恶”,是谓全性起修,全理成事;然以“更无别体”故得全修是性,全事即理也。若如贤首、山外之言三障定覆佛性,必得破除三障方显佛性,此犹属“别”义;唯了全性成障,障即佛性,以不思议德障消者,方是今家“圆”义。然则,其约“三障”既可明六即,今约“蛣蜣”而论六即,夫復何疑?是以亲承知礼的弟子南屏梵臻(?-1103)即特撰<六即颂>以彰其说,颂云:

  佛许六即辨,蛣蜣何不通?知一不知二,失西还失东。三千若果成,一切皆常乐。蛣蜣不究竟,诸佛断性恶。[88]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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