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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悔过得生愿;有罪不忏不改悔,还能否往生?

  无量寿经答疑节录

  第二十一愿以下阐明“悔过得生”的特点。过去生中有很重罪恶的人,我们就以悟达国师是最好的例子:他在隋朝是国师,在汉朝时他是袁盎,给国王献策把宰相晁错给杀了,晁错含冤不服多少生要报复,但就是没有机会,他都是高僧,一直等到隋朝,国王雕了檀香的宝座请他升座说法,他在升座时有一念自满,在汉朝的冤孽就找上他了,马上长了两个人面疮。所谓人面疮,长在膝盖上像个人脸,有时去看戏,也要把人面疮露出来让它看戏,会吃东西种种的痛苦,这是一种冤孽病。

  我们要说我这一生没干坏事,你前生干什么来着谁知道啊?种种的宿业。“若有宿恶”。过去多生直到今世所造下的罪恶叫做宿恶,一般人肯定是有,但往往不自知。若有人听了佛的名号,恭敬和不恭敬的差别也很大。所以“一切罪从忏悔灭,一切福从恭敬生”,尊法重道是恭敬心。罪只有从忏悔灭,不能够以做好事来赎罪。做好事得福报,做坏事是恶报。你要消灭这个报,只有靠忏悔,承认自己的罪恶,虔修忏法,痛心悔改,誓不再犯。学道作善,持经持戒,发愿求生极乐世界。这人在寿命终了之后,不会再堕三恶道,立即生到极乐国土。所以按他前生的罪恶,原本应该入三恶道,但以弥陀大愿加被,直接往生极乐;既生极乐,就永远不再入三恶道,这就是一乘愿海的无边功德。所以此土人民纵有宿业重罪,都可以带业往生。

  目前海外有人认为不能带业往生,消业才能往生;也有人说带业往生是带善业,这都不符合经义。第一愿中的“不复更堕恶趣”,与本愿的“不复更三恶道”,都表明往生的人仍有再入三恶道的罪业(注:应是惑业,伏住见思等惑业而往生极乐的念佛人很多,极乐凡圣同居土皆属伏惑往生。若换作娑婆,因未证位不退,故仍可惑起而再次造罪,有再次堕入三途的可能),现因弥陀大愿加被而往生极乐,不再堕三恶道。所以带业往生之说是肯定的,历见于种种古德的伟著,不能否定。至于带业必须是指恶业,若带善业那就用不着说了。至于消业之说,请看蕅益大师所说:念念消八十亿劫生死重罪。若人每天早中晚三个单元的时间都在念佛,每念都消八十亿劫生死重罪,念了一百年,所能消者只是像人手指甲上所带的一点点土,所没有消的还是像整个地球的土。请问这业怎么消?所以万不可用消业往生来代替带业往生,那样的话就没有净土宗是易行道的说法了。所以就是带惑往生(惑就有罪业)(注:惑业不等同于罪业),惑没有破到了极乐世界还是凡夫,真正破了见思就是声闻缘觉;再破了尘沙无明就是菩萨。惑都在那儿去破,业都在那儿去消。据笔者之意,消业两字也有重要性,本愿中的悔改就表明愿意消业。只要知道自己有业,肯去消业,符合本愿指示去修持,这一生消不完的罪业不管有多少,往生的时候都可以带,阿弥陀佛全部承包了,都可以托运。如果有业不肯消,那就往生不了。因为消业才是本愿的悔改行动表示。所以若是肯消业,不管还有多少未消的罪业都可以带;若是根本不肯消业,那就往生不了。

  附注:

  悔过得生愿与《观经》下三品忏悔得生,两者都重忏悔。为何要忏悔?这是由发菩提心所决定的,由念佛往生的目的所决定的,并非单从带业不带业往生这个角度考虑。若五逆十恶罪业皆可带,那不忏悔罪业还能不能往生?本愿法门的观点是,拈去自力,不忏悔不持戒不发菩提心,只要决定信,仍可凭借弥陀他力往生。而我国净宗祖师以及近代一些法师大德的观点是,须发菩提心(包括暗发),要持戒,勤忏悔,兼重自力,虽提倡带业往生,但不舍弃消业修行,念佛人罪业越轻惑业越薄福善功德越大越利于往生。念佛人修至观行位初品,临终决定往生,且自在往生,非待临终十数日最后一念。若再考虑弥陀加持力,名字位后心念佛人即可临终自在往生,无须他人助念,暂时摄心念佛入定,便可见化佛而往生。若念佛人修至相似位,临终可见报佛来迎,为上品生对应的阶位,更是往生自在,非待临终,坐脱立亡,潇洒自在,随心所欲。本愿法门主张不修自力,故很难有自在往生者,连亲鸾临终都现的恶相。法然念佛已达观行位三四品,故能往生瑞相殊胜,其晚年时期念佛时可观见十六观前六观境,故可推断念佛功夫对应的阶位。法然在教理上虽提倡他力往生,但在行持上却念佛精进,晚年日课数万声佛号数年不断。

  学佛人一定要知晓,佛不能直接替人灭罪转众生定业。慈云灌顶大师在《念佛人的一百种果报》中直言,有三种人虽能念佛,却仍避免不了堕入三途,可见念佛不一定都能灭罪生善。现实中念佛人遭遇灾祸重病横死的比比皆是,都是虽能念佛却不能转定业的真实例子。散善难灭定业,菩提心有大小真伪,故念佛功德不一,印光大师曾有针对性的开示。至于《观经》下三品临终忏悔念佛往生,虽言忏悔、念佛、发心,实则三者皆是一心所作,一即三,三即一,目的只在转心转境,转无惭无愧造罪之心,成断恶修善见贤思齐成佛度生之心,即菩提心的生起,如是念佛方能转地狱之境为往生之境。若心真实,虽只念佛,忏悔心菩提心,当下已具足,暗合其中。罪从心起,罪从心转,大乘灭定业全在转心。转杀盗淫妄五逆十恶三涂罪恶之心,成至诚改悔向善求生成佛度生之大乘菩提心。临终忏悔无须他法,发菩提心而念佛,忏悔即在其中,兼得弥陀佛力冥加力用增上,如是念佛方能转心转境灭罪生善,功德巍巍如观经所说。名字位念佛人,若生前持戒不严,念佛不勤,发心不真,十恶业不少,诸多灾难不亡,临终未得恶病横病,侥幸仍能清醒,家属也并未哭泣障碍临终正念,这类人若想成功往生,则必须以深信切愿之心,发心念佛念至五识已谢六识将灭之临终最后一念之际,方能第六识独影境中见佛往生,如经中所言,仿若梦中往生。若中间能发心勇猛忏悔恳切,少时与名字位后心相应,也可提前往生。

  本愿法门拈去自力,不发心不忏悔,强调念佛即往生,是其根本忽视大乘心现识变之理,不辨功德福德之别,将弥陀视若神明,判其佛体只在西方,将接引往生视作佛之恩赐。法然判净宗弥陀体在西方,故众生惑业不障西方弥陀,而判真言宗自性弥陀为己心如来,归圣道门所摄,故众生惑业障真言宗弥陀。此为本愿法门纯他力救度思想的错误根源,原文可见《法然上人全集》净土随闻记、大原谈义闻书钞等章节。有关佛心众生心之间体性的辩证关系,历来是本愿法门理论中的短板,书中常见其名,却不见其实,故而其书屡见矛盾之处,究其根源在于唐初善导大师《观经四帖疏》中未有此方面判定。唐宋时期随着我国佛教各个宗派理论体系逐渐完善,宗派间教理论辩不断争执不断,后又出现融合趋势,对净宗意义最大的当属北宋时期天台与净土的教理融合,尤其是《观无量寿佛经疏妙宗钞》的出现,被公认是净宗教理完善的标志,详见《知礼<观无量寿佛经疏妙宗钞>研究》。之后净宗经典注疏中皆有心体的判定,是难点更是重点。若法然生在汉地中国,早被莲池蕅益等祖师批得体无完肤。佛与众生其体不二,尽虚空遍法界无有缺漏,佛心众生心如室千灯互遍互摄。弥陀之体岂止西方?西方净土岂在心外?自性弥陀与西方弥陀岂成二佛?若言是一,力用无二,众生惑业障自性弥陀,必然亦障西方弥陀,本愿法门临终无须自力而全靠他力救度之说,全属断章取义理解偏颇。

  《观无量寿佛经》明言:“善男子,以汝称佛名故,诸罪消灭,我来迎汝。”试问演员念诵阿弥陀佛圣号台词,即可生无边功德灭八十亿劫生死罪重?下品三生念佛功德不同,又岂是佛之分别心使然?以无惭无愧杀盗淫妄三恶道罪恶之心信愿念佛,弥陀岂会决定来迎?再看慈云灌顶大师《念佛人的一百种果报》,让念佛人心惊胆寒。念佛即往生,其理甚偏。念佛百种果报前三条堕三涂之报,虽能念佛,但发心不善,三恶道引业不除,恶报难逃。极乐世界为大乘善根界,能引导念佛人转生此处全在发菩提心与否。没有菩提心为依托的信愿行三资粮皆不真实。

  何人不必忏悔不必改过也可往生?答案是“百界”中人道人、人道天人、人道声闻圆觉菩萨,无三恶道罪业,虽有见思等惑,只要暂时伏惑不起,发菩提心念佛即可决定往生。世尊开示,得人身者如爪上土,如盲龟遇浮木,末法时期念佛人中不需忏悔者寥寥无几。世尊在十六观第三地观成时,言其入念佛三昧,授记此人临终决定往生。智者大师在《妙宗钞》判中品下生对应阶位与此同,即观行位初品。蕅益大师《要解》中伏惑事一心不乱最浅者,即是此位,又言“果得一心不乱之人,无更起惑造业之事”。《观经》中品下生之善男子善女人,孝养父母行世仁慈,不造作三恶道罪业。又由《般舟三昧经》可知,初入念佛三昧者,依三力亦可观见化佛,故知中品下生“闻此事已,寻即命终”,属临终决定往生之自在往生。诸经及祖师大德开示环环相证,不可不知。

  黄老文中也明言:“如果有业不肯消,那就往生不了。”说得很肯定。既然可带业往生,为何祖师大德又要提倡忏悔消业?应当从发菩提心这个角度来解释。《无量寿经》的经宗即是发菩提心一向专念,三辈往生皆发菩提心。净宗发菩提心,往生西方成佛再度众生,念佛往生目地在此,不是为了个人解脱个人享乐。昙鸾大师《往生论注》中强调顺菩提门及违菩提门。省庵大师在《劝发菩提心文》中提出菩提心的“邪正真伪大小偏圆”。“有罪不忏,有过不除,内浊外清,始勤终怠。虽有好心,多为名利之所夹杂;虽有善法,复为罪业之所染污。如是发心,名之为伪。”有罪不忏,有过不除,此为伪菩提心。罪与过,其性不善,能为杂染,损恼于他,悖菩提心,违佛教诲;能为杂染,损恼于自,遮蔽自性,三障丛生。但有现行,能障修道,临终昏乱,便往恶趣(障临终正念也是非常关键之处)。《地藏经》云:“业力甚大,能敌须弥,能深巨海,能障圣道。”佛虽神力,但非万能,众生定业,不能代转。天堂地狱,自心所现。无惭无愧,恼害众生,伪菩提心又如何与往生之心相应?罪恶之心又如何能现往生之境?伪菩提心不生真实功德,虽能念佛不能灭罪。莲池大师言:“文中多善根,全在发菩提心!”印祖言:“则心与佛背,便难往生。以自心发生障碍,佛亦无由垂慈接引也。”黄老言:“若是肯消业,不管还有多少未消的罪业都可以带;若是根本不肯消业,那就往生不了!”若肯消业,即是随顺弥陀教诲,心与菩提相应,方能内感自佛,外感他佛。百界千如皆唯心所现唯识所变,西方极乐为“大乘善根界”,若想临终现往生之境,关键仍在菩提心之真实。

  修净土者,不可迷信本愿法门,不可盲目夸大弥陀他力,不可将弥陀视作神明。若真如本愿法门所言,众生惑业不障弥陀,佛一加持,临终便可由颠倒变得清明。试问,破戒造恶之时,佛一加持,岂不就能避免?有罪不忏有过不改者,佛一加持,岂不就能忏悔就能改过?这种夸大的加持,岂不帮助念佛人解决方方面面的难题?何止局限在临终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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