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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无题之三

  耕云先生讲述

  秋收过后,日子显得闲的无聊。

  这天午后,牛大哥、猪妈妈、黄二爷……一伙碰在一块儿,又聊上了。

  鸡博士一看,机会来了:‘各位,咱们谈点正经的好不?咱们这一伙,共同生活在一起,不也是一种小型的社会吗?常言道:蛇无头不行,咱们为甚么不从大伙当中,推选出一位最伟大的,来负起对这个社会领导的责任呢?若不然的话,咱们那一天才能建立起社会的秩序?各位想想看,是否有必要?’

  鸡博士讲来既客观,又有道理,完全是一付热心公益的态度。

  ‘就事论事的话,大可不必。一来,大家风马牛不相及,虽然生活在一个院里,却并非物以类聚;二来,各有不同的身分、任务、生理与习惯差别,根本搞不到一起。一定要说伟大,我老牛不客气地说,谁能跟我比?’

  牛大哥一向讨厌鸡博士那大嗓门,天不亮就穷咋呼,害得它大清早就得去耕地。

  ‘牛大哥!您这话没准儿,弓别拉的那么满,当心漏气!’黄狗的话是不难听,多少嘛,带点刺儿。

  ‘我老牛不是盖的,个子大、重量大、力气大、肚皮大,谁不服?比比看!起码不比你黄二爷差到那儿去,对吧!’牛劲一上来,简直谁来是谁嘛。

  ‘牛大哥,您还没累够?歇歇吧,何苦呢?就凭您这点脆弱的条件,也好意思自夸伟大?未免太不谦虚了。’

  黄二爷刚想开口,猪妈妈半路上横插进来。

  哦,明白了,它不是总嘟囔牛肉不该比猪肉贵吗?对了,它对老牛早就有点酸味。

  牛大哥一听,气的眼睛直翻:‘这年头越来越新鲜啦!哈哈!你们瞧!那赛貂蝉的老母猪,居然向我老牛挑战啦!’老牛根本没把母猪放在眼里嘛。

  ‘哈哈……’逗得大伙都笑了。

  ‘笑甚么?想拿笑来解嘲?告诉你们这些不开眼的,老娘敢走江淮泗,就还得出粮价来。别看那条笨牛卧在地上一大堆,论武的,打不过豺狼,踩不死蚂蚁;论文的,它那身子一半大的肚皮里,装的不是满腹经论,是杂草!草包也来自吹伟大,倒真是新鲜,哦?’猪妈妈得意的直巴哒嘴。

  老牛气得眼赛铜铃,嘴里直吐白沫。大伙当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。

  ‘我猪妈妈虽然不敢自称伟大,起码长的比那天生劳碌命的牛,要福气多了。刘备两耳垂肩,帝王之像,我除了耳朵比他大,还多了一张吃八方的大嘴呢。这些抛开,光说我这些年,每年两胎,每胎十只以上的生产量,你们谁能比?这该不是盖的吧!’母猪得意忘形,吹得有点过分。

  ‘你呀!屎克螂带花儿──别臭美了吧!嘴巴大,吃馂水,会呱哒,还会说大话,耳朵大嘛──有用,有用!既可以赶苍蝇,还可以做出几道下酒的名菜,甚么烧呀,卤啦,耳丝啦……要说你这对耳朵嘛,我是看上啦!至于说到生产量?还是别提吧!你那宝贝儿女,不是成了桌上的烤乳猪,就是冷冻了出口,再不然就让人家免费动了手术。我说我们那位赛貂蝉的大嫂呀!你省省不好吗?干嘛一个劲的造业呢?’黄狗黄二爷这么一数落,老牛咧著嘴直乐。猪妈妈这会儿,可哭的像泪人儿了。

  ‘各位,凭你们平素的嘉言懿行,都是兄弟学习的榜样。不过各位此刻对为大众服务的事,情绪似乎不太高,如蒙不弃,这跑腿的差事,兄弟自问还办得了。这一任自治会的会长,看来兄弟是义不容辞的了。’

  鸡博士抓住机会,想爆出冷门。

  ‘别急,别急!博士虽然胸有成竹,可别忘了担任会长必需的前提哟!何不让大伙听听你的伟大,急著埋没自己干嘛!’

  黑猫小姐打从去年因为逗小鸡玩儿,给大公鸡拍了一翅膀,一肚子气憋到现在,公鸡想捡便宜,没那么容易。

  大公鸡瞪了黑猫一眼,然后态度谦和地说:‘行!行!兄弟遵命。各位,事实永远胜过雄辩,兄弟自知身不长,貌不扬,既无过人之力,也缺乏兼人之智,有的,只是一颗服务利他的赤诚之心而已。各位都知道,我们这个地球,倘使成为太阳的拒绝往来户,我们一旦失去了阳光,各位该想像得到,我们是否还能继续生存下去呢?’

  ‘连草都不长了,陷入无尽的黑暗深渊,那还怎么活?当然就是一切生命的末日喽!’连一向不大讲话的羊公公也著急了。

  ‘各位,总该记得,那天不是天不亮,兄弟我就引吭高歌?须知,兄弟并非是在练嗓子,是在替万生万物招唤太阳啊!试想,那天太阳不需要兄弟招唤自动出来过?关于这,兄弟不敢以伟大自居,因为兄弟和大家,也不能生活在这没有阳光的世界嘛!各位公决、公决,兄弟绝对服从大家的公意。’说完,博士礼貌地作了一个罗圈揖。博得大伙一阵掌声。

  ‘喂!我说博士呀!你的确够伟大了。’黄二爷开腔了。

  ‘不敢,以后请多指教,多包涵!’博士谦虚得很。

  ‘既然你比谁都伟大,那兄弟也就安心了。那我就当著大伙声明一下,以后白眼狼、黄鼠狼、狐狸、老八它们若是再光临到你府上,你一定可以自行处置,再也用不著兄弟多管闲事,免得让人笑我丑表功了。’

  黄二爷半天没吭声,忽然‘将’了博士一‘军’。

  ‘别、别,不行呀!二爷,二祖宗,求您慈悲为怀,慈悲为怀,这会长让您当,我愿意挂你的户口,算是……算是保障户……’博士一紧张,简直语无伦次了。

  ‘混账!凭你也配委派我?才填饱了肚皮,你就拿著命玩!滚!’二爷不吃这一套。

  ‘嗐!我看哪,咱们还是各人玩各人的吧!’

  牛大哥说著踱向院外……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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